星河歌剧院檐角的铜铃轻晃，星辉蜷在哑天机琴台下，指尖摩挲着琴尾焦痕。昨夜泼洒的血酒在青玉砖上凝成鹤形暗纹，南宫雪拎着酒坛踹门进来时，正撞见他将额头抵在冰凉的桐木上，霜发垂落如银河倾泻。
“装什么死？“南宫雪弹指震碎封泥，清冽酒香中混着奇异的花粉味，“慕容晴在归墟发现个好玩的东西...“
星辉突然暴起夺过酒坛，琥珀色酒液映出他眼底猩红的血丝：“三更天开坛的醉龙涎？你们掘了我师尊的埋酒洞？“他仰头灌下一大口，喉结滚动时腕间戒痕突然迸发青光，哑天机无风自鸣震碎半坛佳酿。
叶秋的剑气恰在此时破窗而入，挑飞了星辉手中的碎陶片。混沌能量凝成的游龙缠上琴身，焦尾处那抹炭黑竟剥落成细碎星屑。
“你的琴在吃醋。“叶秋剑尖轻点琴额，龙形剑纹与琴身凤篆纠缠出璀璨光晕，“昨夜噬道虫尸体开出的照夜白...“
“是引魂灯。“慕容晴的声音从殿外传来，她手中的琉璃盏里浮动着幽蓝火焰，“每朵花蕊里都锁着观棋者的记忆残片。“
星辉突然低笑，沾着酒液的指尖在琴弦上抹出暗红血痕。破碎的琴音里浮现出黑袍老者临终场景：万千噬道虫从老者七窍钻出，而他颤抖的指尖凝着星芒，正点在跪地少年眉心。
“师尊总说天道如戏...“星辉猛然扣弦，幻象中老者的头颅应声炸裂，“却不知自己早就是戏台上的提线偶！“
南宫雪的短刀突然架在他颈侧：“你腕上的戒痕在渗血。“
殿外忽起阴风，琉璃盏中的火焰暴涨三丈。慕容晴的机械臂展开星图，只见三十三天交界处裂开猩红缝隙，无数缠绕银丝的枯骨正从深渊爬出。每具骸骨心口都嵌着半枚青铜钉，与星辉怀中那支刚好吻合。
“是照夜人的尸骸。“丹阳子虚影自混沌能量中浮现，“当年修补天缺的殉道者...“
星辉突然抚琴大笑，笑出满眼泪花：“好个殉道！他们把师尊的弟子们制成活钉，钉住三十三天的疮疤！“哑天机琴弦根根绷断，他徒手扯出心口星芒按在琴身，“既然如此，不如让这场火烧得更旺些！“
第1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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