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第一集第九十九次表白，地狱般的羞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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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城大学香樟大道的梧桐叶被九月的风染成浅黄，叶南攥着口袋里那支攒了半个月生活费买的迪奥口红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这条路他走了三年，从大一第一次在图书馆撞见抱着《百年孤独》的刘佳怡开始，他的青春就和这个名字紧紧绑在了一起——她是江城大学公认的校花，艺术学院舞蹈系的系花，皮肤白得像初雪，笑起来时右脸颊的梨涡能盛下整个秋天的温柔，身边永远围着递水送伞的追求者，而他叶南，只是计算机系里最普通的那一个，成绩中游，长相清秀却带着几分土气，连件超过五百块的衣服都没有。

今天是他准备的第九十九次表白。

从大一的匿名情书，到大二在她宿舍楼底用蜡烛摆成的心形（结果被宿管阿姨骂到收摊），再到大三每天雷打不动的早餐（她从来没接过，全被室友分了），叶南像个不知疲倦的夸父，追着刘佳怡这轮遥不可及的太阳跑了三年。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，可每次看到她练完舞满头大汗地从练功房出来，或是在食堂里和朋友说笑的样子，心里那点“自知之明”就会被压下去——他总觉得，只要再坚持一次，再努力一点，她总能看到自己的真心。

下午五点半，艺术学院练功房的门准时打开。刘佳怡穿着粉色的练功服，外面套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，长发用一根珍珠发圈松松挽着，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。她刚走出来，身后就跟上了几个叽叽喳喳的女生，其中一个是她的室友林薇薇，眼尖地瞥见了不远处的叶南，故意提高了声音：“哟，佳怡，你看谁来了？咱们学校的‘痴情小王子’又来打卡啦！”

周围的女生立刻笑了起来，那些笑声不大，却像细针一样扎在叶南的心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快步走过去，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口红，因为紧张，包装纸都被扯得皱巴巴的：“刘佳怡同学，这、这是我给你买的……今天是我第、第九十九次跟你表白，我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刘佳怡就皱起了眉，那副嫌恶的表情毫不掩饰，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。她往后退了一步，躲在林薇薇身后，声音清冷又带着不耐烦：“叶南，你烦不烦啊？我都说过多少次了，我对你没兴趣，你能不能别再缠着我了？”
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，”叶南的脸涨得通红，声音都在发颤，却还是固执地把口红往前递了递，“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，我可以等，等你毕业，等你……”

“等什么？等我瞎了眼才会看上你吗？”一个戏谑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。

叶南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阿玛尼休闲装的男生搂着刘佳怡的肩膀走了过来，男生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在夕阳下闪着晃眼的光——是张昊，江城地产大亨张启明的独子，在江城大学就是出了名的富二代，仗着家里有钱，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，最近这半个月，几乎天天开着他的保时捷911来接刘佳怡。

刘佳怡靠在张昊怀里，脸上的嫌恶变成了委屈，她指着叶南手里的口红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张昊，你看他，又来骚扰我，这支口红一看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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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不行，还敢拿来送我，我真的快被他烦死了！”

张昊冷笑一声，伸手一把夺过叶南手里的口红，看都没看就扔在了地上，用他那双限量版的椰子鞋狠狠碾了碾——膏体被挤出来，在水泥地上蹭成一道狼狈的红色印记，像叶南此刻流血的心脏。

“叶南是吧？”张昊眯着眼打量着叶南，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，“我警告你，离佳怡远点。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一个穷酸小子，也配喜欢佳怡？你知道她身上这件开衫多少钱吗？八千块，够你吃三个月的饭了。你送的那破口红，佳怡的垃圾桶里都比这好。”

周围的人越聚越多，有人拿出手机拍照，有人对着叶南指指点点，那些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：“天呐，他居然还敢表白，真是自不量力”“看看他穿的衣服，淘宝几十块的吧，也好意思追刘佳怡”“张少都说了，别让他缠着佳怡，真是活该被骂”……

叶南的脸从通红变成惨白，他想去捡地上的口红，却被张昊一脚踩住了手背。“嘶——”剧痛传来，他想抽回手，张昊却越踩越用力，鞋跟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。

“怎么？还不服气？”张昊的声音更狠了，“我告诉你，像你这种底层垃圾，这辈子都别想碰佳怡一根手指头。你那所谓的‘九十九次表白’，在我们眼里就是个笑话，是恶心人的骚扰！今天我把话撂在这，你要是再敢靠近佳怡一米，我就让你在江城大学待不下去！”

刘佳怡在一旁看着，不仅没有丝毫阻止，反而拉了拉张昊的胳膊，娇滴滴地说：“张昊，别跟他这种人浪费时间了，我们还要去吃日料呢，沾上他的晦气多不好。”

“行，听你的。”张昊松开脚，又踹了叶南小腿一脚，看着他踉跄着摔倒在地，才搂着刘佳怡转身离开。走了几步，刘佳怡还回头看了一眼，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，只有满满的鄙夷，像是在看一只碍眼的蟑螂。

人群渐渐散去，只留下叶南一个人趴在地上。手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疼，小腿也麻得站不起来，最疼的却不是身体——是心，像是被人用刀割开，再撒上一把盐，连呼吸都带着窒息的痛。

他慢慢爬起来，捡起地上那支被碾坏的口红，膏体已经凝固，外壳也变了形。他想起自己攒钱的时候，每天只吃食堂的素菜，晚上去兼职发传单，被太阳晒得脱皮，被保安赶得像丧家之犬，就为了买一支她可能会喜欢的口红……可到头来，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羞辱。